只要在城市人流相对多点的地方,就有形形色色的乞丐以不同的方式跟过往的行人要钱。有的小乞丐为了能要到钱,给你下跪,给你磕头,甚至扯你的衣角,抱你的大腿。让你不得不给他钱。有的人真的同情,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风吹日晒多可怜呐,给就给点吧。还有大多数人,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,因为近年来有了这样的说法,这小乞丐大乞丐身后是有组织的,人家一天赚的钱比我们都多,欺骗我们的感情,自己致富,这太可恨了。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呢? 河南,素有杂技之乡的美名。当地农村,一些父母会自己或经人介绍把孩子送到一些老板手中,名义是练杂技。任芳芳,8岁,王文发12岁;秋月,8岁;这些曾经健康的孩子,如今,都已经面目全非。
【任芳芳:8岁 阴部被撕裂 头发扯掉几块皮 耳朵 鼻子 舌头被剪 手指被钉 脊椎鼓起 情绪多变】
任芳芳,8岁,被同乡翟雪峰以练杂技为名带走,每天沿街乞讨,遭到残害。8岁的小女孩头皮被扯掉两大块,耳朵和舌头被用剪刀剪,鼻子被戳穿,手指被穿钉,阴部被撕裂。据芳芳自己说,翟雪峰一发火就将自已脱光,绑在车上用皮鞭抽打,不肯要饭竟然逼芳芳吃屎。连小女孩儿最私密的位置也要用手撕。
【王文发 12岁后背被刺精忠报国右眼被打接近失明】
王文发,12岁,8岁被翟雪峰以连杂耍为名骗走,在街上乞讨四年。右眼被打,接近失明;后背被刺字。他的父亲,知道真相后将孩子找了回来,四年了,孩子都认不出爸爸了,现在即使回了家,小文发始终也忘不了后背那四个字,给他带来的伤。
【秋月 8岁 失踪5年】
3岁的秋月,父母还在外地打工,秋月的奶奶被杂技老板说服,说带秋月出去演出,还给了点钱,秋月自已也愿意,就瞒着反对自己学杂技的父母,一个人跟老板着走了。结果半年后,老板打来电话,说秋月丢了。虽然5年了,小秋月的遭遇有很多说法,翟雪峰说,她丢了,还有人说她不肯要饭被翟雪峰活活打死。奶奶日夜思念孙女秋月,自责,后悔,已经来不及了,在秋月的照片前,上吊自杀。
这些孩子是河南太康童丐事件的受害者,大家都不陌生。我一直苦于电视媒体的种种禁忌,表达感情不如文字来的直接,就在这些受害的孩子身上,我倒要数一数这杂耍乞讨业的“行业账本”,晒一晒他们的“业内潜规则”!
我见到的芳芳,以去碰陌生人的私密位置为乐,伴着脸上那样的笑。
女孩8岁,眼神游离,已经失去了该有的纯真,我见到的芳芳,以去碰陌生人的私密位置为乐,伴着脸上那样的笑让我不淡定。据我推断,孩子一定是受到了可怕的性摧残,这一点在孩子父亲那里得到证实,芳芳的下体在5岁那年就被老板翟雪峰撕破,身为女人,对于这个女孩我欲哭无泪。身体残缺了,精神更残缺了,可怕吗?最可怕的是,作为孩子,她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。
我一度把怨都集中在芳芳父亲身上,我并不相信他说的贫穷,和不知道是出去要饭等等就是可靠的理由。至少我看得到,他对芳芳是冷漠的,他可能更看重的是给芳芳的赔偿。
她跟我说话的时候全身都是颤抖的
这是秋月的母亲,也是我见到的最淳朴的一家人,只有他们租孩子并不知情。而是隔代人的擅自决定。从这个30刚出头的女人身上,我看到了女儿丢了5年在这位母亲脸上和心里刻下的伤痛。
她跟我说话的时候全身都是颤抖的,这是人受到严重刺激的表现,“孩子,你还记得妈妈吗,还认不认得妈妈?”这句话是我一个月来的催泪回忆。
可怜的秋月,才8岁啊,怀揣着演杂技上舞台的美好希望走了,可想而知,当她知道自己的梦想变成了沿街乞讨,鲜花和掌声变成了跪地乞讨的小乞丐,倔强的小丫头会受到多大的打击。
杂耍乞讨业老板翟雪峰,从业20年,身价百万。
就是这个翟雪峰,打着演杂技的旗号,欺骗了同乡甚至是亲属,将他们的孩子骗出外地,每天沿街乞讨,给自己挣黑心钱。从第一个任芳芳,到第二个王文发,再到第三个生死不明的朱秋月,一个又一个都是血泪的控诉。即使是在记者的追问下,他还振振有词,说和孩子的父母都签有协议。
不到4平米的小卡车车厢最多睡20个孩子 不要饭的时候把孩子锁在车里。
这就是翟雪峰带出去的孩子住的地方,不是房屋,而是小卡车的车厢。就这么大一个车厢里面,每天晚上要睡20多个孩子。大点的睡在上面,小的睡在下面,冬天冷,夏天闷热。不需要孩子要饭的时候,就把她们锁在车厢里,咱们想想,孩子们过得是什么日子。
我们一直在追问,20年的丧尽天良的营生,怎么就没有人管。问当地派出所,所长竟然躲到了厕所里。对于那么多虐童,甚至人命官司,警方的回应是“他们是有协议的。”听起来多讽刺,有点“同仇敌忾”的意思。仿佛他们的对立面是那些受害者,是他们太多事,他们想讹诈。
当地派出所所长竟然躲到了厕所里
作为记者,突然爆发如此强烈的责任感,媒体要擦亮眼睛看着,当地政府是怎么培养“淳朴的民风”,怎么对记者进行阻拦,又将怎样对待这些“杂耍老板”的?
终于,翟雪峰被抓了。这是多家媒体相继报道的结果。为此王刚老师在录完这期节目之后,异常激动,对《王刚讲故事》幕后的团队,行了一个正式的军礼。在王刚老师湿润的眼睛里,我想应该是一个父亲,一个长者,一个军人,对这个虐童的罪恶组织坍塌的欣慰,和对所有关注和帮助探访“河南童丐事件”真相的好心人最大的敬意。
这是片子中仅有的温暖画面。我一直在问自己,为什么要来到河南太康,是为了救受虐的
儿童?为了让杂耍乞讨的内幕大白于天下?是为了让翟雪峰之流早日得到制裁?孩子们的伤可能会治好,可是他们的心呢?谁又能拯救家长们麻木的灵魂呢?杂耍老板怎么就能在10年甚至20年的时间里,横行跋扈,胡作非为呢?凭什么?谁能给出个答案呢!
乞讨也行业账本:盈利:每组孩子每天乞讨任务300元,完成给饭吃,否则饿着并翻样毒打,包括身体虐待和性摧残。
本钱:吃:菜市场烂菜叶子 每天一顿 保证不饿死
住:小卡车车厢
业内潜规则:
孩子只有狠狠打才能拼命要更多的钱。况且打狠了,打残了,更能博取路人的同情。
孩子要钱期间不得数钱,由老板在固定时间内收取。
在车厢里住便于随时随地行走于各大城市繁华区域,并且“划分战壕”,每个孩子有固定活动的区域。
孩子的家长打电话都接,让孩子跟家长通话,说生活极好,让家长放心。
若有打死,弄丢之类的事情发生,一律按协议说话,由家长负责,老板不负任何责任。